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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素材:与白居易有关的日子(二)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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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年,白居易调任京城,第二年,正式任职左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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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拾遗是谏官,专门负责给皇帝提意见,可以说是相当适合当时的热血中年白居易了!所以一上岗,老白就体现出了高度的职业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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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阙必规,有违必谏,朝廷得失无不察,天下利病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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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实证明老白不仅口号喊得响,贯彻力更是超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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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中唐政坛,最大的毒瘤莫过于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所以老白一上岗就对这些霍乱朝纲的权豪重臣们进行了指名道姓,毫不留情地尖锐抨击,而且动不动就是连环扫射,战斗力相当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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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之同时,老白也敏锐地觉察到眼下正是实现自己“为民代言”之诗歌理想的绝佳时机,于是日吟夜唱,将继承杜甫现实主义诗风的新乐府运动推向了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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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上书抨击+诗歌揭露,双管齐下,效果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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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传唱最广的作品莫过于讽刺“宫市”政策抢掠百姓的《卖炭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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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
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翩翩两骑来是谁?黄衣使者白衫儿。
手把文书口称敕,回车叱牛牵向北。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
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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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可谓浅显易懂,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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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诗篇白居易不是一首两首,而是一下子就向权豪们砸了几十首,里面有讽刺战争残酷,人民为避免埋骨他乡不惜自残身躯的《新丰折臂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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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翁年二十四,兵部牒中有名字。
夜深不敢使人知,偷将大石捶折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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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揭露宦官骄奢淫逸,大肆铺张,而民间却正在发生“人食人”惨剧的《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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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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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借田舍翁之口道出阶级对立,贫富不均的《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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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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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人钦佩的是,在《杜陵叟》一篇中老白同学连皇帝也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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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家租税九家毕,虚受吾君蠲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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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说皇帝下诏免收灾区赋税的时候,十家有九家已经交完了,白白让假仁假义的皇帝占了个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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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勇气,在有唐一代的诗人里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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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篇火药味十足的讽喻诗砸下来,取得的效果是相当显着的:令权豪贵近们变色,扼腕,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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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皇帝大人也气得吹胡子瞪眼:“白居易小子,是朕拔擢致名位,而无礼于朕,朕实难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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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短短不足一年的讲故事经验来看,矛盾激化到这种程度,如果还没有小人出来给男主使绊子那是很不正常的,所以友情提醒白居易同学:前方有坑,请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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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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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年,白居易官升太子左赞善大夫,官级正五品。(左拾遗是正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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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升数级,老白却相当不开心,因为这是一个无事可做的东宫闲职。皇帝和权臣的意图很明显:给你升官,钱多事少离家近,这下总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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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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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也就能糊弄一下我这种好吃懒做的人,对于有理想有追求的白同学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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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真心想做事情的人,什么位置也阻挡不了他们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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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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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夏天,主张武力平藩的铁血宰相武元衡在早朝路上遇刺身亡,横尸街头(系地方藩镇所为),堂堂一朝宰相竟然当街被杀,连头颅都被割去,消息传来,朝野震惊,百官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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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迅速将愤怒转为行动,不顾个人安危第一个站出来上书言事,极力要求朝廷“急请捕贼,以雪国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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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此人正是东宫闲官白居易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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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逻辑,白同学如此公忠体国,奋不顾身,大大的该赏对不对?然而事实却是,赞赏是没有的,贬官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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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权豪们已经深刻意识到:升官也好,闲职也罢,都是堵不住白同学的枪口的,今天敢越职上书捉拿刺客,明天就敢调转枪口继续扫射我们,必须要搞走他,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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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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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政敌们就造谣说白居易老妈是看花坠井而亡,而白居易居然在母丧期间写过赏花诗和新井诗,如此不遵孝道,简直大逆不道!(瞬间体会到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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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可说是无耻至极,因为在万恶的旧社会,不孝的罪名是相当严重的,不孝就可能不忠,白居易就此被贬为江州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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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而见谤,无辜获咎,白居易悲愤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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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途自此心长别,世事从今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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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灭除忧喜色,胸中消除是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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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就是:世道太特么黑暗了,老子以后啥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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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老白很生气,但我还是要替他谢谢那帮小人们:没有你们的龌龊,也没有另一篇千古绝唱的问世,感谢你们八辈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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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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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贬江州是白居易一生中最大的挫折,但好在江州属上州,风土人情不恶,司马一职虽是唐代一贯安置被贬官员的闲职,品级倒不算低(五品),养家糊口不成问题。跟同时代被贬到穷山恶水的刘禹锡,柳宗元等相比,尚属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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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闲职,与其百无聊赖,便不如吟诗作赋,比如以下这首立意新颖,饶有情趣的《大林寺桃花》即出于此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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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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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脚步慢一点,才能发现更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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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第二年,某个深秋之夜,白居易到浔阳江头送客,瑟瑟秋风中枫叶荻花窸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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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总是伤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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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惆怅间,忽然水上飘来一阵美妙的琵琶声,竟是熟悉的京都乐曲,酷喜音律的白居易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循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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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可以载入文学史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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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的邂逅,一曲深情的演奏,两个沦落天涯的失意人,激发出一首号称“千古第一音乐诗”的不朽绝唱《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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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可以将抽象飘渺的音乐描绘得如此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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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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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视觉写听觉,化无形为有形:完美再现了乐声的抑扬顿挫,高低浓淡;纵有千年之隔,却让每一个读者都如同身临其境,亲闻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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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段,《琵琶行》就已堪称封神之作,更何况文中还有那么动人心弦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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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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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除了登峰造极的诗艺,白居易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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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当我们身处困境时,陌生人的善意和同情,是我们生命中最温暖的一束光。感谢老白,给这份共鸣和情感一个如此美丽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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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真正的高贵不是超越他人,而是优于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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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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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行》在技术难度上全面超越《长恨歌》,从此老白双璧在手,天下我有!放眼整个古诗词圈,比这两首文采好的没这两首长,比这两首长的没这两首文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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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垂青史,顿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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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对陷害白居易的小人们也是十二分之同情:害人害成这样,失败,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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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同学悠哉三年,兼得如此神作,简直不要太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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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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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有个着名的人生三境论:少年经不得顺境,中年经不得闲境,晚年经不得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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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完美地避开了这些坑,他的人生节奏是:少年艰难,中年有为,晚年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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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贬谪生涯结束后,有感于政治黑暗,朋党倾轧,白居易主动要求外放为地方官:与其在朝堂之上勾心斗角,不如到地方上做点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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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一路开挂,扶摇直上,其中最令人称羡的莫过于他曾连任苏杭两地刺史,在古代诗人中是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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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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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杭州西湖,大家最先想到的句子往往是苏大咖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但其实歌咏西湖的先河始于人家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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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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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钱塘湖春行》将春日西湖描绘得生意盎然,恰到好处。是老白写景诗篇中的上成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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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更喜欢的还是他晚年回忆苏杭两地风光时写下的《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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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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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是因了这首明媚如画的小词而对江南魂牵梦萦,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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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能反映老白晚年生活怡然的诗作莫过于这首言浅情深的《问刘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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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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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信手拈来,毫无雕琢,却传递出无比温馨的生活气息,如同冬夜里我们煮个火锅,温点小酒,呼朋引伴,大快朵颐,岂非天下第一快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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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晚年是“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李白是流放夜郎“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真是人比人,死都不解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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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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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我猜很多读者可能有些恍惚了:文章憎命达啊,怎么可能老白诗写的这么绝,命还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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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只能说有时候老天眷顾起一个人来,那也是相当慷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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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不仅仕途显达顺遂,更是唐代诗人中生前名气最大的一个。如果唐代有流行歌曲排行榜,老白绝对是妥妥的NO1,就连盛唐红得发紫的王维也得靠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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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老白的诗当年到底有多红,我们来看看他的好哥们元稹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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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候、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马走之口无不道。缮写模勒,炫卖于市井中,或持之以交酒茗者,处处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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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粉丝群体上至王公贵卿下到贩夫走卒,简直360度全阶层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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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有个别粉丝疯狂到把自己全身刺满老白的诗,上街逢人就安利,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白居易诗板。连歌妓也仗着懂白居易的诗歌自抬身价:“吾诵得白居士《长恨歌》,岂同他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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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老白为提高全民的诗歌素养做出了何等卓越的贡献,简直就是出彩大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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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在国内享有大名,老白的诗文还风行海外(生前哦),在日本、新罗等东亚邻国火的一塌糊涂,完爆李白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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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时新罗国宰相以每首诗一百两银子的价格收购白居易的诗篇,一百两银子折合今天人民币大概两万块!发家致富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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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就火到这种程度的文人,唐代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也就北宋的苏东坡能拉出来PK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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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也不是没来由,人家老白一千多年前就懂得用户下沉策略,作诗追求“老妪能解”的段子人尽皆知,正所谓得群众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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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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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6年,白居易病逝洛阳,最终官至二品,享年7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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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代大诗人中仅次于贺知章的高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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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风光无限,身后也是得偿所愿,由偶像李商隐亲做墓志铭,可谓以不朽之笔传不朽之人,两相辉映,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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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的是,因为唐代看重门第,出身平凡的老白便认了秦国大将白起做祖宗(跟刘禹锡一个套路),对,就是那个把纸上谈兵的赵括指挥的四十万大军打到全军覆灭的一代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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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李商隐是个耿直BOY,写墓志铭时提笔就是一句:“公之先世,用谈说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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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你的祖先世系根本没啥真凭实据,纯属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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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如果泉下有知,估计死人也要气活了:好你个臭小子,亏得老夫生前那么欣赏你,连下辈子要投胎做你儿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结果我前脚刚挂,后脚你就打我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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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没办法,交情归交情,事实归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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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没看错,虽然小李是晚辈,但老白是他的脑残真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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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白大可不必多此一举: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在历史的激流中,其盖世才华和不朽诗篇才是永远冲刷不掉的光环和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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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墓志铭有偶像执笔,作为“世间第一有福人”的老白更有皇帝亲提悼念诗,世所罕见!而这首诗也恰是其多彩一生的绝佳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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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
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
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
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责任编辑:王晓涵)